枕江楼轶事
2008年9月7日 来源:本站
柳州市曙光东路大南门菜市往东百来米处靠柳江一侧,旧时有一幢中西合璧的楼房,叫“枕江楼”。它的规模跟现在的高楼大厦相比,只能叫小楼房,可是在当时的柳州已可算比较大的楼房了。提起这楼房,很多“老柳州”都熟悉。但它修建于何年何月,恐怕要问史志界或城建部门的有关专家才知道!我只记得大约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它被拆除修建了现在的住宅楼。
在我的印象中,当时的枕江楼沿江而造,面向曙光东路,背靠柳江,整幢楼与大路之间留有一条狭窄巷道,主要分为两层:上面那层高出路面许多,有斜梯直接从大街进出;下面那层高出路面小半,大半层则低于路面,有台阶通下,并有门可从当时的曙光路东一巷进出。从下层往江边一侧依着斜坡又建有参差不齐约占半层宽的几个房间。它当街的这面,墙体通是灰白色,屋檐和檐角上缀着一些飞禽走兽,靠东边最上层的大门楣上方镶嵌着“枕江楼”三个阳文大字。所有的门楣和窗棂上面都用带有花纹图案的半圆形突出的框镶嵌。从正面晃眼一看,整座楼房很像中国古式的牌楼,但细看又似西方的小洋楼。总之它的外形和构造是颇具特色的,名字也起得耐人寻味!由此可知这楼房解放前应该是官宦或有钱人家所建造,而解放后曾一度收归国有,租给平民百姓居住。
大约在上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,我有一家亲戚曾住在这楼里。因而还是幼童的我便经常到这里玩玩,有时还小住几日,也因此得以留下一些自觉有趣的记忆。现在还依稀记得,我那亲戚住在上面那层。里面用木板分隔成许多个小房间,每个房间的大小约略可放一张双人床,外加一张书桌一个旧式的脸盆架及一些杂物,究竟有多少平米却弄不清了。其中有一条回形通道,各房间的门向通道而开以便进出。这形制不知是原貌还是后来改造过的。住户们有的一家租住一个房有的住两个房不等,按家庭人口而定。当时这里住的人很杂,论籍贯有广东的广西的湖南的河南的,还有不知是那个省而统称为北方人的等等,可谓五湖四海,但广东人稍多。他们从事的行业或者叫谋生的手段也是五花八门,有做厨师的、做小职员的、做裁缝的、做火柴盒的、做搬运帮人挑柴火抬木头的,还有补锅的、卖菜的、磨刀的、蒸包子馒头卖的……,真是门类齐全、“引车卖浆者”无所不有。统共也有几十户人家。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香港电影《七十二家房客》所描绘的情形,只是时代背景和居住人的精神面貌不可同日而语罢了!
楼里的人们住得很拥挤,从事的工作也大都比较辛苦而繁忙,但都为人很和善而乐观。邻里间的关系也极友好和谐,有事经常互相关照与帮忙。记得有一次,我跟住在这里的四五个小孩在回形楼道里玩“躲蒙墙”(捉迷藏)、“跑风车”(拿着自制的或大人们帮制的纸风车跑,使风车转起来)。在“跑风车”的时候,我们一群不省事的小孩互相追逐嬉戏。正跑得高兴,突然其中一个小伙伴被楼道铺得不是很平整的楼板绊了一跤,跌趴在楼板上,嘴唇被撞出血并红肿起来。我们被吓得手足无措,叽叽喳喳一阵乱叫。这小伙伴无家长在家,是托给隔壁房的一位婶娘帮照看的。听到小孩的哭叫声,这位正在家做针线活的婶娘赶忙跑出房门,来到小伙伴面前,用她那手指上还戴着“顶针”的手,将小伙伴抱起,看到他那血红肿起的嘴唇,不禁也叫了一声:“哎呀,该煨啦!”此时,其它几个房间也走出来几位姨娘、伯母。看到这情形,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伯母忙说:“不急不急,楼下有位小姨正带着吃奶的娃仔,快去找她要些奶水来,抹上去就好了!”于是,那位婶娘便抱着小伙伴到楼下涂奶水去了……。至今我也不明白这样做是否有科学依据,但奇怪的是,第二天再见到那小伙伴时,他的嘴唇果然消肿了许多。
由于住在这里的广东人较多,广东人的语言、生活习惯、尤其是讲究礼节(所谓“讲礼性”)的特点在这里有较集中的反映。他们的称呼就很特别,除了各地人通用的之外,经常听到大人们互相把男的称为某少(如大少二少)、某生,女的称为师奶、某少奶等……。这些称呼与他们的身份地位绝无关系,完全是尊称。他们对生活也很乐观豁达。无论白天工作有多累,晚饭过后,楼里时常听到有人在哼粤曲小段,听到较多的是“卖花女”、“胡不归”等。一些特别喜欢孩子的人,就会逗逗我们小孩玩。有时给我们讲故事说笑话,有时则教我们用白话(广东话)或念诵或轻唱一些广东的儿歌、民谣、号子、俚语等,不时引








